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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30日(周六) KEEPROCKING 摇滚进行时——摇滚北京朱天池康复归来专场演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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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慢慢摇滚连载

慢慢摇滚连载

一、可能在秋后

这可能是秋后的一天,感觉有点冷了。 天空掠过一只大鸟,很可能是离群的雁子,周围很冷清。

广发银行的保安腰里别着把枪(~不知道是不是玩具枪.....)在门口转来转去;大河锦江的服务员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~; 美巢装饰门前的那棵树,每到夏天就枝繁叶绿,把大红的门头遮的严严实实(~美巢人早就想把它砍了......);纬五路上修理自行车的小车铺上, 停了辆东风大卡车,正在给轮胎打气;老汉的铁皮小屋在街角的风里有点发抖,他却一脸的安详;对面医院里走出一个女护士(你见过男护士啊...), 摘下口罩呼吸了一下浑浊的空气,我发现她的嘴上长满了胡子。

我忽然很紧张,紧张的象个病人,或者罪犯和流氓。

我看见树叶飘了下来,落在了宽阔的大路上,随着人们匆忙的脚步,被风吹走了。这是一条寂寞的大街,不信,你看车辆穿梭,却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。我走过去,在那辆东风卡车的倒车镜里整了整长发。我很想去广场,那里有喷泉,有漂亮姑娘,可广场离我太远,我很累,不想走过去, 于是,我便躲在了卡车里,随便把我拉到哪里去,最好拉到郊外去,离开这肮脏的城市,离开吃着大便的人群(过激了啊...注意影响..)。过了一会,我听见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,可能要出发了。 卡车的轮子开始转动了。缓缓的前行,我没有睁开眼,但我知道,我的旅程开始了。天空正慢慢的由百分之三十的灰色变成百分之六十的深灰,不会下 雨吧,我K,下雨就惨了,我向角落里挪了挪,心里祈祷老天爷千万不要下雨。角落残留的石子在颠簸中来回的跳跃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汽车已经离开了城市,这是一条并不平坦的乡间土路,路面沟沟坎坎,两边有稀稀疏疏的白杨树。这白杨树别看稀疏,棵棵都有碗 口那么粗,再过两三年,能卖不少钱,现在的白杨树很值钱(扯远了...~~)。 天色将晚,风更凉了。

终于,车停了下来,在一个村子的一户人家的大门外面。里面传来了几声狗叫。但随着从车的驾驶室里走出的一个五十左右比较瘦瘦的男人的一 声喝斥,那狗便不再叫了,反而迎出门外,围在男人面前四处打转。显然,这男人是狗的主人,这人家便是这男人的家了。男人抬脚刚要进院, 那狗忽然又叫了起来。

狗看到了我。两条前腿马上伏下,嘴里发出呜呜之声,不好,莫非它要袭击我不成,我吓的不敢乱动。 男人回过头来,看见了我,稍微惊讶了一下,问,你怎么在我车上。 此时天已傍晚,但我依然看到男人的脸是很沧桑的一张脸,这种沧桑是岁月炼成的。而且,从这张脸上,还可以看到忠厚和善良。 我指了指地上准备发起攻击的大黑狗,说,它不会咬人吧。

男人说,哪有狗不咬人的。但马上露出了慈祥的一面,说,你先下来吧,没事,有我在呢。 他喝住狗,我才敢下了车。 男人打量了我一下,说,你是干啥的,怎么会在我车上。

我说,我本来想搭一下顺风车,没想到睡着了。(车颠的那么厉害,能睡着吗?编吧...~~) 男人说,那你要去哪啊,不行我把你送过去。 我连忙摆手,说,不用,大叔,这么晚了,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去。

男人想了想说,这样吧,我看你不象坏人,今天先住我家吧,反正明天我还得出车,明天一早我把你拉到公路上,那里有公交车。我说,那太谢谢大叔了。 男人领着我向院子里走去,一边走,我还得小心着那条大黑狗,这家伙一直盯着我,充满敌意。

这是一个看来并不富裕的家,中间三间蓝瓦房,东边两间偏房,西边好象是一间厨房,一个姑娘在里面忙碌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背影,所以不知 道是否漂亮(`兄弟,想点别的吧~)。大门的旁边好象是猪圈,因为里面传来了母猪的哼哼声(观察的挺仔细~)。说是大门却没有门。看样子很宽大,大卡车能从大门开到院子里面,院子里面很大。

男人把我领到东屋,拉亮电灯。灯光下只有一张桌子,桌子旁边围着几个小木板凳。里面还有一间房,一个破旧的布帘就是这两间房的分界线,里面传来了两声咳嗽,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:回来了。 男人说,回来了。男人说完从一个简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五斤装的塑料壶,里面还有半壶可能是酒吧。 对着屋外喊了声,杨兰,今天来客人了,弄两个菜,爹要和客人喝点酒。

杨兰可能是他的女儿吧,我想。就是在厨房忙活的那个女孩,她并没有回话。我们进来的时候,她在厨房里也没有出来。 杨兰没有回答,只是里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来客人了,谁来了呀? 男人骗她说,是我的一个货友。 那里面的声音便没有了。她可能是杨兰的母亲吧,男人的老婆。我想。

这时,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,端来两个盘子,一个盘子盛着花生米,一个盘子里是咸菜丝。姑娘身子长的很匀称,也很结实。一看就知道是手脚麻利的女孩,她虽然是农村女孩,穿着也很朴素,却透着最自然的一种野性,这种野性不是那种野性,是不加任何修饰,大自然天然雕塑而成的一种原始的性格和气质(哦`.原来是这样)。这种性格和气质很难形容。见我抬头看她,她很快低下头,在这个只有大概十五瓦的电灯的灯光下(K,无语...),这是一副绝美的画面,那低头的一瞬间,简直无从形容,她不是很美,真的。但她吸引了我。 我忽然想,要能留在这就好了(鄙视...~)。

但她很快出去了。 男人说,她是我闺女。

我哦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男人把酒倒在碗里,我们碰了一下,一同一饮而进。 男人问,你叫什么名字?
我说,原平路。男人说,我姓杨,叫杨连树。你家是哪的? 我说,河北的,廊坊。 杨连树点了点头,哦了一声,说,你跑这么远,父母不担心你吗?我说,男儿志在四方,不能老守在父母身旁啊(志向远大...),再说我十八岁就一个人来河南读书了,时间长了,父母也放心了。

杨兰又端来两盘热菜,一盘酸辣白菜,一盘西红柿炒鸡蛋。我说,妹子,别忙了,一块吃吧。她没理我,又出去了。杨连树说,没事,咱先不用管他。

我们先是沉默了一会,在沉默中,又是几碗酒下了肚,我看见杨连树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,红彤彤的,像秋天的枫叶(我K,比喻不太恰当啊~...)。 杨兰又端了一碗汤进了里屋。不一会又端了出来。男人叫住她说,你娘没有喝。杨兰恩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男人说,把汤放下,做下吃饭吧。

杨兰做了下来。

杨连树又倒上了酒,我们默默的喝了起来。我隐隐的感觉到,气氛有些沉重。大婶为何不出来吃饭呢?
我小心的问,里屋住的是大娘吧?

杨连树端起酒喝了一口,沉重的说,三年前,我闺女考上了重点大学,她娘去镇上赶集,一辆汽车从后面把她给撞了,汽车跑了, 她娘命是保住了,两条腿却没了...... 他说的有些轻描淡写,我看的出来,他是不想再过份渲染曾经的痛苦。

他又喝了一口酒(酒量真不小,喝了多少了...),说,在医院里一躺就是半年,从出事那天起上大学的事我们没有人再提起,闺女从此变的很少说话,只是不停的干活,我知道,她很不甘心,可是她的命苦啊,没办法。

杨兰转过身,出去了。也许这样的悲剧在中国有很多的地方都上演过,可当它真真切切的展现在你面前的时候,还是那样的震撼人的心灵。大叔开始没有说话,沉默了一会,说,都过去了,谁家没有个旦夕祸福的,本来不想提的,可喝了点酒又提上了,我这点臭毛病改不掉了,跟谁喝酒都提这事。都过去那么久了,早就认了。
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抬眼看了看这破旧的房屋,觉得好实在,生活真的很简单,简单的房子,简陋的家具。为什么有些人不劳而获,过着奢华的生活,而一些善良的人却如此清苦,还要承担人世间的不幸,生活有时候,好不公平。

外面的风好象又大了,杨连树喝了不少酒,连走路都走不稳了,我和杨兰搀着他走向正屋的瓦房,边走还边说,我自己能走,不用扶我。到了屋里,杨兰简单的铺了铺床,杨连树倒头就睡下了,不一会便打起了呼噜。杨兰倒了杯热茶在桌子上,说,我爸醒了,让他多喝茶。我去给你铺床。

我忙说,不用不用,我自己铺。要不,我们把那间床抬这屋吧,这样,夜里我也好照应你爸。杨兰向我投来一丝善意的目光,说,不用了,就一夜。

我坚持说,我一个人睡那间房子害怕(是不是男人?)。杨兰看了我一眼,好象并不相信我说的话。不过她还是同意了。因为西面房间由于长时间没人住,连电灯都没有,还堆满了粮食。我们把床从西间抬到了东间,由于床很重,中间还要过两道里间的小门,折腾了大概有半个小时,累得满头大汗,杨兰更是累的气喘吁吁,这时的她,更加迷人(还真有心情....)。铺好床后,我说,坐下休息一会吧(做哪,你床上?)。 杨兰说了句,你睡吧,就出去了。

我躺在床上,听着风声和杨连树的鼾声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我不在怀疑,这确实是秋后了。而我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度过这秋后的一夜。

[ 本帖最后由 活在圈套里 于 2007-7-4 12:00 编辑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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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摇滚连载二

留在石佛村

豫东平原的深秋,有时也会艳阳高照。让人似乎忘记了,冬天就要来了。卡车又上路了,出了村子,是一条坎坷不平的土路,昨天就是走这条路的时候,颠簸的最厉害。
杨连树边开车边说,这条土路最难走,好在不长,大概有三四里,前面不远就有公交车。
我说,你不是往郑州去吗,我就做你的车吧,做前面比昨天做在后面舒服多了。
杨连树说,你不是从郑州来得吗,对了,你昨天准备去哪?
我笑着说,我自己也不知道,你把我拉哪算哪,当时没想那么多,有很多的烦心事,所以就想到外面转一圈。对了,你们那村子叫什么村啊。
杨连树说,石佛村。
我问,为什么叫石佛村。
杨连树神秘的说,我们村有石佛。
我瞪大了眼睛,说,在哪?
杨连树说,在哪能让你知道。
我便不再问了。
杨连树说,你这样乱跑很危险啊,碰到坏人,说不定把你拉到黑窑厂当苦工。
我摇摇头,说,我有判断能力,一上车我就知道你是拉石子的,不是拉黑砖的。
杨连树说,小伙子,不傻啊。我说,我傻,我智商高着呢,你知道不知道,你昨晚喝多了,还有,你打呼噜的声音可真大啊,我一夜没睡着,害怕你把房子震塌了。
杨连树哈哈大笑,说,小伙子,还拿我开玩笑呢啊。怪不得你今天早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呢,杨兰把饭给你热了三遍,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,太阳多高了,我今天回来可要走夜路了。
我说,你要这么说,我可是过意不去啊,要不,我今天帮你干一天活,怎么样?
杨连树笑着说,你呀,干不了我这活。
我说,你要这样说,这活我今天是干定了。
杨连树说,还挺倔的啊,那你要是没事就试试。
我说,如果要是可以的话,我能不能跟你干一个月,反正我最近也没事,工作也没有了,整天很烦很无聊,我想换换生活方式,就当是体验一下,你看怎么样?
杨连树以为我开玩笑,说,那怎么行,我这活不适合你。
我说,你放心,我不要工钱,你管吃管住就行了。我保证什么活都干,包你满意。
杨连树说,你这小伙子,想法让人难懂。
我说,到郑州先看我干活怎么样再说吧。
杨连树说,好啊,看你干活怎么样吧,如果我看不中,我可不答应你的要求啊。
我说,这么说我有希望了,那你就等着看吧。

卡车在公路上欢快的奔驰。路旁是一望无垠的田野,我想起了老谢的一首歌《向阳花》:

那美丽的天,总是一望无边;有粒种子埋在云下面,营养来自这满地污泥;生根发芽, 仍然顺从天意;无数个雨点,在我面前洒满大地;站在这里,只有一个问题,向阳花, 如果你生长在黑暗下;向阳花, 你会不会害怕。

杨连树告诉我,他的这辆卡车,跟随他已经十年了,杨兰的娘出车祸的那年,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卖了,亲戚朋友都借遍了。可钱还是不够用,最后,决定卖车。可是第二天,两个带大盖帽的人来到市医院,告诉他,肇事者找到了,全部医药费有肇事者负责。鉴于肇事者是良心发现,主动回来自首,又主动承担了医药费(好人啊....),并且还赔偿杨老汉一家损失费两万元,法院给予肇事者从轻处理。最后轻到什么程度,杨连树没说。只是说,那个人也不容易,钱也是千凑万凑的才凑了那么多。这已经不错了,如果人家不自首,杨老汉家的日子算是塌了,可能挺不到今天。

车保住了。

杨连树的卡车主要是往郑州市的一些小型的建筑工地运水泥、大沙、石子之类的东西。他们家离郑州市大概有一百多公里,两天跑一趟,这已经不错了,在农村已经是高收入了,可见他们家并不穷,杨连树却那么节俭。可能这就是美德吧。

在郑东新区的一处工地上,我们卸完货,我已经累的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。杨连树走到我面前,说,小伙子,受不了吧,我说这活不是你干的你还不信,这回没的说了吧。我有气无力的说,这算什么,就是再把它装上,也照样没问题。杨连树做了下来,说,吹吧,把这CBD吹到我们村,就算你本事大。我说,你还别不相信,如果非要咱再装上,真没问题。
杨连树正经的说,先不说你干活怎么样,你要是真的没事干,想体验一个月,我可以答应你。
我一下做了起来,说,真的。
杨连树说,咱们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,可我看你也是个善良的小伙子,比较正直,比较透。体验一下对你以后说不定还真有帮助。
我说,比较透是什么意思?
杨连树说,透就是透明,说你是没有心眼的那种人,就是好人吗?懂了吧?
我装做生气的样子说,你的意思是我缺心眼。
杨连树大笑,说,我可没那意思,是你自己想的。走吧,我们回去吧。
我说,大叔,这车里应该装上音响,有音乐,才够爽。
杨连树说,我不听音乐。
我说,装一套吧,我没有音乐,没法过呀,我出费用。
杨连树说,好啊。
我高兴的手舞足蹈,大声的唱了起了郑均的新歌:一直努力努力努力,就象奴隶奴隶奴隶,据说爱就是等待,幸福就是未来,year......year......
杨连树,说,你唱的什么歌啊?
我说,摇滚啊,你不懂的。
他说,哦怪不得又摇又滚呢。哈哈....
我也哈哈....

我们在一家绘面馆吃完中午饭就直奔北环的一家汽车装饰广场,我选了一套一千多元的音响设备。杨连树直说,我这破车,装这么好的东西,不值得啊。我示意这事不用他管,一切费用我包了。到了晚上,灯开始红了,酒也开始绿了,我们的音响终于装好了,我们都兴奋的象三岁的孩子。

我对杨连树说,你在这等我一下,我打车去朋友那拿一些CD,晚上回去的路上,就有歌可以听了。其实我最想去拿的是我的吉他。杨连树说,好,你快去快回,我们今天还要赶夜路回家呢。

我打上车,直奔市区。交通还是他妈的拥挤,市区还是那么多贱人们,来干吗呢,挣他妈的那么一点小钱,还个个满足的象孙子一样(大脑肯定受什么刺激了...~这么偏激),一到这,我就有一种恶心的感觉。可能我有病吧,忧郁症吗?这可是富贵病呀,我能患上吗。你没看见得这病的都是一些大名人,都是一帮杂碎,吃饱撑的,站着说话的人永远不会腰疼?屁,站的时间长了腰照样疼(有点道理~..)。

我也不想再往前走了,下了车用公用电话给世界三酒吧的哥们王亮打了过去,我不想把我新手机号吗让别人知道,我想真真切切的过一段安静的生活。王亮的电话接通了,听到是我,很是惊讶,忙问我在哪。
我简短的说,先别问了,拿一些CD还有一把吉他去经三路与纬五路口等我(哥们,这是写小说呢,不能写太实,路名虚构一下就行...),我现在快到了,见面再说。挂掉电话,我上了车,向经三路走去。世界三酒吧在经六路,不是太远,王亮不一会就来了。我连车都没下(出租车),拿过东西,说,我还有急事,先走了。

王亮说,平路,马来西已经答应林总不再追究了,林总说见到你对你说一声,让你赶快回来。我探出头,说,亮子,哥们会回来的,不过不是现在,过些日子再说。王亮说,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,关于楠楠的.....我伸出手挥了一下,说,停,别说。亮子,别说今天见过我,我走了,有事我会和你联络。王亮还想说什么,我示意司机开车而去。

王亮站在那里,我看见他挥动双手渐渐的淹没在闪烁的霓虹里。我慢慢的流出了眼泪,我是怎么了,见到好哥们都来不及问他一声好,就匆匆的走了(不义气~~....)。

从未来路一直向北,很快就到了北环路旁的汽车装饰广场。杨连树在车里正摆弄音响呢,见我回来了,说,这么快呀。我上车,把吉他放在后面,拿出几张CD,说,这还不快吗,我办事,从来速战速决。我翻了翻CD,忽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,王亮真是我哥们。这几张CD一张是汪峰的新专辑《勇敢的心》,一张许巍的《灵魂的彼岸》,一张郑均的《努力努力》,张萌萌的《你喝高了》,全是刚上市的新歌,都是我喜欢的,哥们就是哥们,总是那么默契。

我把汪峰的CD放进去,问,咱是吃了饭再回去呀,还是回去吃饭。杨连树说,回家吃饭,我晚上都是回家吃饭,都习惯了,再说,太晚了,家里会担心。杨兰刚给我电话,说饭已经做好了,咱们回家吧。你可记住,别人要问你,你就说是我请的伙计,给我干活的。我说,记住了。

此时音乐传来了汪峰的新歌《勇敢的心》:

    我不是一块石头

  也不是一滴眼泪

  我只是一只小鸟

  在寻找家的方向

  那是飞翔的感觉

  就象自由的感觉

  在撒满鲜血的天空

  迎着风向前

  凭着一颗永不哭泣勇敢的心

杨兰,我忽然想到了她,那个坚强的女孩,三年来一直照顾没有双腿的母亲的女孩,让我感动。这和那是两个世界,虽然只隔两个小时的路程。

回到杨连树家刚好九点,到家门口,杨连树使劲的按了几下喇叭,在静静的村庄里,这声音响亮极了。他又招呼我说,平路,把音响打开,声音调大点。

我说,没问题,我把音箱打开,汪峰的声音如天籁般传了出来,相信半个村子都能听到。(怎么老是汪峰啊~...)

杨兰出来了,看到我,很惊讶,说,你怎么又来了。这音箱是怎么回事?谁装的,你装的。
我点点头,说,我是你爸请来的伙计,跟他拉货的,以后天天都会回来的(正当理由...)。
她有点不相信。杨连树说,对,他是帮我拉货的伙计。杨兰说了句吃饭了,就进去了。

这时候,卡车旁边已经围来了很多小孩来看热闹。也有几个老人。其中一个老人说,连树,你这汽车咋能唱歌啊?杨连树说,装上一套音响就能唱歌了,我下午刚装上的。老人说,这得多少钱啊?杨连树说,一千六百八。
老人说,你可真舍得啊,平常那么仔细。那小伙子是谁呀。杨连树说,刚请的帮手。

这音响还真是杨连树掏的钱,本来说好我掏钱,可装好后他偷偷的把钱付了(你要真想掏钱,也可以用这招啊~...),我都不知道,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,硬塞给他他就是不要。没办法。不过,我会慢慢想办法让他把钱收下的。

我掏出一盒帝豪烟,挨个给几个老人让烟。一个老人都说,这小伙子懂事。前天石中元家的大儿子石小军从县城回来,见到村子里的人连招呼都不打,别说烟了。另一个老人说,人家在县城里当干部,早就忘本了,眼哪还有石佛村啊。别说你了,你问问石中元,吸过他儿子的烟没有。我说,大爷,走,进院喝酒吧。杨连树也招呼说,石衮叔、石头叔、石三伯进来喝两杯吧。几个老人连连摆手,你们赶快吃饭吧,我们在外边听听歌。几个老人执意不去。我和杨连树进了院子。

正吃饭的时候,我们被杨连树的一个决定吓了一跳。他表情严肃的说,我准备把家里的老房子全都拆了,盖新房。杨兰也微微一惊,说,爹,好好的,盖什么房子啊,咱住的不是好好的吗?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要盖新房啊。杨连树语重心长的说,闺女,你不明白爹的想法,你的婚事爹听你的,这事你得听爹的,你什么都不用管,下个月,和你娘等着住新房吧。我说,大叔,我支持你盖房子,用钱的地方说一声,(K,真大方,你有吗?)。杨连树一摆手,说,不用,钱够用。

大概十点钟左右,老人小孩逐渐都散去了,汪峰的CD也唱完了,有点曲终人散的意味。十点钟是一个睡不着的时间,可杨连树却睡着了,也许太累了。

我走到门口,从车上取下吉他,刚才一直放在车里,所以很多人没看见。我做在大门口的树墩上,弹起了许巍的那首《情人》。慢慢的我仿佛看见了溪水、树林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,这种境界真是太美妙了,我真想陶醉在里面一辈子(老爱做梦...)。等我抬起头,发现杨兰站在我面前。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,我正想说什么,她却一转身回屋了。
我要扒开你的衣裳,看看你的思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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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摇滚连载之三

蓝色的莲花

杨连树告诉我,他不想让杨兰的母亲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,失去双腿的打击已经彻底把她的精神催垮了,现在,她的神志开始变的模糊,很少吃饭,身上已经瘦的没有肉了,能不能撑到今年春节还是个未知数。

我杨连树抠唆一辈子,为了什么呀,还有什么可为啊,不就是为了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吗。万一,她娘一走,我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,就是要走,我也要让她住上新房再走,也不枉跟我过了一辈子。

杨连树说这番话的时候,只有我一个人。我被他简单而又真诚的话感动了。

一个女人如果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,值了!

杨连树的建房运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,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帮忙了,在院子里搭一个大帐篷,把所有的家用物品全都搬到了帐篷里,帐篷中间用布帘隔开,一分两半,一半是我和杨连树的,一半是杨兰和她娘的,做饭在另外一个小帐篷里。所有的东西收拾妥当,杨兰娘的床也铺好了,可当要把杨兰娘抱出东屋时,杨兰娘是死活不愿意出来。

很多人都去劝她,她不听,只是一个劲的大喊,杨连树你不要我了,要把仍了是不是啊,杨兰啊,来救救娘啊,你爹要把我仍了喂狼啊(偶的哥呀...)。

小辉妈说,大嫂子啊,不是不要你啊,是要给你盖新房了,咱得先出去腾腾地方。

可无论怎么劝,杨兰娘情绪激动,死活不愿出来,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碰到她哪里,她那身子骨,经不起折腾啊。

杨兰在母亲面前跪下了。

哭着说,娘,我和爹不会不要你的,女儿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,没有离开过你吗,难道你和爹生活了一辈子,还不了解爹吗,还不信任爹吗,他啥时候嫌弃过您啊,娘,您放心出来吧,我会一辈子守在您身边的,娘,您难道还不知道女儿的心吗,女儿始终不嫁人,不是为了伺候您吗,不是怕别人嫌弃您吗?娘啊,你怎么不信任我和爹呢(煽情呢...~!)。

杨连树忽然也跪在院子里大声哭喊道,桂云啊,我杨连树上辈子作孽了啊,让你跟着我赔去了双腿,我这一辈子都活不安生啊,我不知道怎么补偿你,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,我给你当牛当马,你就出来吧,当着全村人的面,我给你跪下了,桂云啊,你难道要我把心给你掏出来吗?(我K。还没有完呢...)

很多人被这一幕感动的流下了眼泪。

杨兰娘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,慢慢的不再闹了,只是一个劲的哭,大概哭了有半个小时,不哭了。

小辉妈抹了抹脸上的眼泪,小心翼翼的说,大嫂子,咱们出去吧。

杨兰娘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,说,让杨连树抱我出去,我死也要死在她怀里(有个性...)。

众人松了口气,杨连树赶快从地上爬了起来,进了东屋。

就在这一刻,人们似乎都停止了呼吸,一切变得那么安静。连秋风都停了(真有那么严肃...?)。三年来,杨兰妈从没有离开过那个屋子(是吗?),她害怕,巨大的恐惧始终笼照在她的脑子里,自从车祸那一刻起,她对一切都变的那么敏感,她的神经变的那么脆弱,她已经不起任何打击。如果不是杨兰时刻守在身边。她脆弱的生命不知能否挺到今天。有时候,精神上的伤害如果不能抚平,是非常致命的,我们也不要指责她不够坚强,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我们能乞求她多坚强呢?我们只能乞求生命少一些哭泣,多一些快乐,少一些悲苦,多一些幸福(像人话..~~)。

杨连树出来了。抱着那个骨瘦如柴的女人。这女人一脸的幸福,没有了泪水,那么安详,还带着笑容,似乎多年的恐惧从来没有过。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来面对这个世界,面对阳光,面对女儿,面对善良的乡亲父老。有时候,痛苦和幸福只是一刹那之间的选择,在这一刹那,你选择痛苦,那你就会永远痛苦,快乐,你就会继续的幸福下去。也许她这三年来每天都是痛苦的度过,放不下已经发生的悲剧,可最起码,从现在起,她终于摆脱了痛苦,哪怕这幸福只有一瞬间,她也会是带着幸福和快乐离开。

我跑到村外的田野上,莫名的大哭起来。这世界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感动着我,我怎么会吝啬几滴眼泪呢(也许现场真有那么感人....)。也许这就是生活,只要用心去感受,到处都是答案。

我想到了我的父母,我的亲戚,我的哥们,离我而去的恋人。生活第一次让我这么恋恋不舍,我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呢(触到了灵魂......)。

其实我们都是森林里的一棵树,我们都使劲的吸收阳光和雨露,我们的生活都是平凡和枯燥的,我们在无味的世界里成长,有的路,需要自己走过才会彻底领悟,别人的话有可能是真理,可我们需要自己检验。

月光静溢的晚上,鸡还没有睡,还在咯咯的叫,母猪倒是安静,没有哼哼。累了一天的人们逐渐散去了。杨兰的母亲也早早的睡着了,房子还没拆完,工地一片狼籍,用不着收拾,明天还得用。杨连树做在工地地的碎砖烂瓦上抽烟,我不知道干什么,想找杨兰说话,又有所忌讳(其实是心里有鬼!~..),还是练会琴吧,于是拿起吉他弹了起来。

杨兰却主动在我身边做了下来,很出神的听着。等我谈完了,她淡淡的说,你知道吗,我今天好高兴。

我说,是吗。

她说,今天是我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。

我说,你太封闭自己了。

她说,是你不了解。

我说,我以前和你一样,很不快乐,来这以后,我很踏实。

她说,踏实和快乐有联系吗?

我说,踏实的感觉就是我能够不用去想太多的事。

她目光直视我,却淡淡说,你有很多事吗?

不等我答,她又说,你弹的吉他能让人安静下来,什么烦恼都忘了(中听...)。

我说,你懂这个吗。

她说,上高中的时候,我练过一阵儿。

我惊讶,说,真的。

她说,那是记忆中最美的一段生活。

我好象看见了杨兰的从前的生活,那么快乐,像个天使,而且,她还弹着吉他。

可是生活的打击对她来说,也是致命的,为了母亲,她放弃了一切,这让人很感动。可有一点,杨兰不应该消沉。如果因此而麻木的对待生活,到最后,会麻木了灵魂,我要让她快乐起来,象她母亲一样,重新唤醒对生活的爱。(忘了自己也是受了刺激,来寻找生活,寻找人间的爱.....)。

我把吉他递给她说,生活是公平的,你要勇敢的面对,我想,它不会一味的给你苦涩。

杨兰接过吉他,竟然弹起了许巍的《蓝莲花》......

《蓝莲花》,多好听的一首歌,此时的杨兰,似乎就是那朵永不凋零的蓝莲花,让人无限怜惜。

我彻底惊讶!

虽然我一眼看出她不简单,可没想到她不但不简单,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复杂也,不能让她埋没了,我要让她焕发自己的光芒。

杨兰清澈的双眼在月光下如一湾湖水,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湖的中心掠过,惊起了波澜,曲子完了。原来是杨兰满脸的泪水,星星般晶莹,可惜,今晚,我并没有看到天上有星星。

她哭了,怎么办,好象在这种情况下,她应该借一下我的肩膀靠靠才对(想的可真美,不过不太现实...),我等了一会,她没有什么反应。

我试着安慰她说,你要是有什么委屈,就全哭出来吧,哭出来会好受些的,来我把肩膀借给你。

她真的靠了过来,此时,我只能矗立不动,不敢动,害怕我一动,她就离开。

她靠过来了,我能感觉,她哭的更厉害了,虽然没有哭出声音,可泪水已经浸透了我的衣衫。而且隔着衣服,她竟然狠狠的咬了我几下,我痛的咬咬牙,挺了过来。我一点不怪她,反而她这几口,咬的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。
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,杨兰,我知道你娘的事让你失去了很多,但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,以后的路还有很长,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,我会陪你一起度过难关的。(我这不算是做作吧...)

杨兰抬起头,说,不是因为我娘。

我问,那是因为什么?

杨兰说,我在想念一个人。

我身上有点热了,血可能往上涌了,心想,不会吧,根本不可能,杨兰怎么可能...

没等我想完,杨兰说,一个男孩。

我K,我大脑暂时一片空白,不自然的摆了摆手,咬着牙笑着说,是吗,那他现在在哪。

杨兰说,不知道。

不知道,竟然不知道他在哪,却还在想念他,他们之间也不知道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...

我小心的问,你们之间....

没等我说完,杨兰平静的说,今晚谢谢你,还有你的肩膀。

说完走了。

我还呆呆的做在那里,矗立着。

不过,好疼啊,我的肩膀,为什么咬的那么用力,想别人也用不着咬我吗?

杨兰还有故事?

我紧张什么,莫名奇妙,睡觉吧。

月亮高高的挂着,真亮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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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摇滚连载之四

回到纯真年代

好象有雾,太阳还没有出来。树干上湿漉漉的,偶尔还会滴下几滴露珠,象我十二月的眼泪。这样的早晨,不知道是秋天还是冬天,因为真的很冷。

吃早饭的时候,太阳出来了,又象往常一样继续照耀着我。

杨连树我拉到一边,对我说,平路,趁这几天盖房子你带杨兰到城里转转吧,她三年没有买过衣服了,我想让她去城里买几件衣服,顺便散散心,反正你们也帮不上大忙,做饭也有厨子,她娘有几个婶子照顾呢。我对你也放心。

我当然愿意了,说,你跟杨兰说了没有?杨连树说,我昨天已经跟她说过了。我说,那好,我这就去换衣服。杨连树说,杨兰已经去了王店,她在那等你呢。王店是做公交车的村子,公交车只通到那里,因为石佛村没有公路。我说,那我不换衣服了,现在就去吧。杨连树摆摆手,说,去吧,带她多转转。

我放下碗筷,急忙向村外走去。王店距离石佛大概有二三公里,不算远,我一路小跑唱着歌就过去了。以前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这条土路,今天走在这条路上,不禁感慨。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啊,短短六七米的路面,躺着五道深沟,三道浅沟。最深的沟大概有三四十厘米,不用说下雨天了,就是平常,走路也要小心着点,不然,崴了脚很正常。要是骑自行车就更要小心了,被分成几截的路面最宽的也不过每节四五十厘米左右,如果要是行机动车,那更要技术了。

不过我还是小跑着前进,因为走路对我来说,太熟悉了,活到现在,做车没有走路多,所以,如果走路再走的不好,那我还能剩下有什么。到了王店,公路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等车了,杨兰也在。

我跑到杨兰跟前,说,车还没有来吗。杨兰看到我,似乎有点不太高兴,说,你怎么来了?

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,莫非让我来陪杨兰进城只是杨连树单方面的意愿?杨兰压根就不知道,或者压根就没有想过和我一块去?说到底,还是杨兰要进城,杨连树不放心,所以让我跟她一块去。我的心一下凉到了冰点,只好说,你爸说,让我带你进城转转。

杨兰说淡淡的说,你回去吧。杨兰对我的态度有点冷淡。心想,算了吧,还是回去吧,就算这样去了,也有点尴尬。我正想说回去,杨兰声音缓和的说,算了,你既然来了,就跟我一块去吧。

这回我是有点生气了,本来我的兴致高涨,这一来二去的,把我弄的挺难受的,我说,你要是不想让我跟着,不要勉强。说完我扭头就走,对我如此冷冰冰的,我欠你啊。

杨兰好象也生气了,说,那你走吧,一个大男人心眼还挺小的。我停下来,心想,就是,男人吗。女人怎么对你,你都要保持风度,这样才叫男人。

汽车的喇叭声传来,公交车来了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的几个大红字:王店—开封—郑州。车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,卖票的女人似乎和其他等车的那几个男人女人挺熟悉的,下来就和他们几个搭腔说笑,我和杨兰随着大伙上了车,人并不是很多,所以座位空出了很多,两个人的座位大都一个人做,我和杨兰也是各做一个双人做。

杨兰回头看看我,语气充满温柔的说,平路,你做我这吧。这话说我心里象吃了蜂蜜一样甜,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还叫的这么温柔。不过,我并没有丧失理智,杨兰这女孩很不好相处,不好琢磨,可能是生活把她改变了,变的有点固执和孤僻,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,对我来说,她至少是一个有个性的女孩。

我做过去杨兰身旁,兴致又高涨起来,没办法,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这样,我兴奋的说,到郑州我带你去世纪欢乐园玩,那里的摩天轮是全亚洲最大的,还有过山车,立体电影,海盗船,瞒天过海,最刺激的就是那个.....

我还没有说完,杨兰就打断我了,说,我不去郑州。完了,我又象泻了气的皮球一样,说,那咱去哪?

杨兰说,去开封。我打起精神,说,开封也好啊,有龙亭,包公祠,清明上河园,正好我都没有去过。

杨兰转过头,问,你有女朋友吗?我不知道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,我对这个问题是非常的不感兴趣,也是非常的不想回答。

不过看她那神情我是必须要回答的,于是我轻描淡写的说,有,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。杨兰说,为什么会分手?

我说,她跟一个有钱的老板跑了。杨兰的语气始终很平淡,却给人一种威慑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她又问,你以前是干什么的?我说,在酒吧里唱歌。

我抬头望向窗外,那美丽的天还是一望无边。我害怕她会继续问我一些我不想回答的问题,脑海里飞快的想着改变话题的理由或者办法。因为我曾经是酒吧的驻唱歌手,我并不想过份的渲染,因为,象杨兰这样的女孩对酒吧的印象可能不会太好,也许她会因此对我另眼相看的。可是我也不想欺骗她,最好是她不要继续再问。

杨兰忽然又用很温和的语气说,平路,到开封你把长发剪了吧,好吗。我回过头,看着她说,能给我一个理由吗?杨兰说,你现在住在我家,不是在酒吧里,你要学会适应我们的生活,这是对我们的尊重。虽然我没有权利要求你,但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自己。

从来没有过一个女孩对我说,让我把长发剪短,杨兰是第一个。我确实该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了,这样的我站在人群里,太与众不同了,在杨兰家里,别人对我总是客客气气,我还没有融进石佛村。

我说,杨兰,谢谢你的提议,其实我早就想剪了。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杨兰说,什么问题。我说,你是怎么看待朋友的,你觉得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。

杨兰说,我以前有很多的朋友,我也很开朗,现在没有了,高中毕业后都各奔东西了,前两年,还有朋友来我家看过我,后来她们都比较忙,慢慢的就没了联系。我觉得朋友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理解。

我说,你说的太好了,不过,有一点就是,我们不能没有朋友,人如果没有朋友,在社会上或者生活中是无法前行的。人是需要相互沟通的,人与人之间如果缺乏沟通,心灵就会变的贫乏。所以我建议你把失去的朋友都找回来。

杨兰说,我明白你的意思,谢谢你。我笑了,说,你看我们之间,还相互客气,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的话,我会很高兴。杨兰说,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,你没看出来吗?说完她笑了。我说,你现在缺一样沟通的工具,我想如果你有了它,你以前所有的朋友我都有办法帮你找回来。杨兰说,什么东西?我从怀里掏出手机,说,就是它。杨兰说,手机。我说,对,现在是什么年代了,你看看你们村谁没有手机,连你爸都有,你到现在居然连手机都没有,这怎么能行,所以作为朋友,我决定送你一部手机。

杨兰坚定的说,不行,如果需要的话,我自己买。干嘛要你的,不过我提醒你,别把我当成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,现在听你说话好象是对着原始人一样,把我当白痴,我高中三年是在我们县城上的。

不过杨兰并没有生气,我能看出来,我所说的话对她的内心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,可能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改变一下了。我指着她说,看看,你这观念,别以为别人送的东西不能要,还高中毕业呢,县城上的。我看你现在还是没有开窍。杨兰瞪了我一眼,说,好,你送吧,你敢送我就敢要,现在是二零零七年的十一二十六,再过几天就要立冬了,再过一个月左右就是二零零八年了,中国就要举行奥运了。

我说,这和送你手机有关系吗。杨兰调皮的说,没关系啊,我说有关系了吗?啊。

我从内心为杨兰感到高兴,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象变了一个人一样,几个小时前,她还是那么难以相处,如今我们之间好象没有了隔阂,也许,这本来就是她的性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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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摇滚连载之五

回到纯真年代(2)

开封和郑州的区别就是,开封的市民会指着一个从乡下来的人说,他是乡下的,开封的市民只把自己当成是开封的主人,说到底,就是小市民。而郑州不存在什么市不市民,无论你是富人或者打工的,你来了,就是主人,绝对没有人在背后指着你说,你看,他是乡下来的,除非这个人是开封人。所以,开封欠缺的是大气和包容,这就是区别。所以,开封几十年如一日,还是那么破破烂烂,没有外地人愿意来这里,只有那些所谓的开封市民在这瞎折腾。开封人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觉得哪都没有开封好,哪都没有开封的文化底蕴深厚。这就是所谓的井底之蛙吧,永远看不见别人的长处。为什么要把河南的省会迁到郑州,这可能也是一部分原因吧,这样的城市怎么能当省会。这都是听王亮说的,他家是开封市的。

我和杨兰先去买衣服,跑遍了大小马道街、中山路,整整两个小时,最后又转回了马道街。不过我非但没有一点怨言,而且还兴致勃勃,杨兰试了一套又一套,我看都可以。可她却总不满意。最后,免强买了两套。接着又去了化装品店,内衣店(我没进去...)、鞋店,最后还去了一趟床上用品店,终于把要买的买齐了。我们找了一个寄存东西的地方都存了起来,走的时候再来取出来。然后我们又去振河商业城买手机了,因为振河里面有个迪信通,我觉得迪信通卖的手机四个字:值得信赖。

我对杨兰说,随便挑,挑哪一款咱就要哪一款。杨兰说,那我可不客气了,别怪我啊。我说,绝对不会怪你,要怪你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有可能。杨兰说,什么情况下。我笑笑说,在你挑的太便宜的情况下。杨兰说,一会等着找地方哭吧,心疼死你。我说,好啊,我等着。

最终,杨兰还是挑了一款比较便宜的,MOTOROLA C139,她说,能用就行了,要那么好的干吗。我看了看表说,该吃午饭了。杨兰说,我请你吃饭。我说,好啊,我得狠很的宰你一下。

杨兰指了指我们脚下,说,这里就是著名的鼓楼夜市,开封的小吃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,相信你也听说过吧。我说,听说过,没吃过。杨兰叹了口气说,可惜,夜市只有等到晚上才有,你今天吃不到了。不如,我请你去吃开封的灌汤小笼包吧。我说,好啊,灌汤小笼包我也没吃过。杨兰指了指前面,说,从这里向前走五分钟,就是著名的开封第一楼,我们走吧。

据说“第一楼”营业面积近5000平方米,竟然座无虚席,人满为患。我和杨兰等了将近半个小时,终于等到了一个座位。我们先要了来两屉。杨兰介绍说,灌汤包是开封的名吃之一,历史悠久,是由北宋时期有名的“山洞梅花包子”演变而来,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。吃灌汤包,看是一个重要的过程。皮非常薄,上面有三十二道绉折,很均匀。放下来象菊花,提起来象灯笼,吃灌汤包必须全神贯注。

我惊讶于杨兰对灌汤包竟有如此了解,说,你懂得还真不少,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吃。杨兰笑了笑,说,开封人谁不了解灌汤包啊。我以前上学的县城,距离开封市只有九公里,我们经常来鼓楼吃夜市,其实之前我只吃过一次灌汤包,这才是第二次吃。

我说,机会难得,我得多吃几笼。杨兰说,别吃撑了就好,下午我们去清明上河园玩吧,其他地方我都去过了。我说,好啊,吃过饭我去买一台数码相机。杨兰说,租个就行了。我说,反正我早就想买了,今天正好,买来直接就用上了。

我还真能吃,我自己吃了五笼小笼包,杨兰才吃了一笼。杨兰说,如果没吃饱,再给你来五笼吧。我笑了笑说,见笑了,喝完这碗汤就饱了。杨兰说,比我们家的老母猪吃的都多。我说,这叫给你面子。

吃完饭,我们去对面行宫商厦买了一台索尼数码相机,花了四千多。杨兰说,你真是有钱没处花,四千多买个照相机,跟大款似的。我说,我以前在酒吧唱一首歌就能挣四千。杨兰说,那么能挣,你怎么不回去唱歌。我说,我厌倦了那里的生活。杨兰抬头看了看我,说,过不了多久,你也会厌倦这里的生活。我无语。

清明上河园在龙亭西南,天波杨府对面。由于不是旅游旺季,游人并不是太多。有句话说到开封不去清园就不算到过开封,无论是不是夸大其辞,但足以说明清园在开封旅游景点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。

从东大门进去,是宋代著名画家张择端的塑像。清园就是按他的传世名画《清明上河图》一比一的比例复原再现的。所以,张前辈算得上是清园的总建筑规划设计师了。我站在塑像面前,伸出大拇指,说,你真牛。杨兰说,别神经了,拍张照吧。我说,你站这,我给你拍。

杨兰站在塑像前,一阵风吹来,吹乱了她额前几缕青丝,我一按快门,留下了这美好的一瞬。我说,找个人帮咱们拍张合影吧。杨兰说,刚进大门,前面的景点多着呢。

我们沿着汴河向前走,汴河是清园的灵魂,而虹桥则是汴河的点睛之处。站在虹桥的中央,望着汴河里横卧着大大小小的船只,望着主题广场周围葱郁的树草和鸽子的齐飞,望着清一色的宋式商铺锦旗飘飞和身着古装的人们来来往往,望着雄伟矗立的城楼和默默旋转的水车,望着绿油油的草坪和淡蓝蓝的天空,我仿佛置身在梦里。难怪有人说,一朝步入画卷,仿佛梦回千年。况且身旁还有杨兰MM作陪,幸福无以言表。

杨兰此刻好象忘记了所有烦恼,兴奋的像个天使,飞来飞去,相机里的大部分内存都被她占领,拍了这么多的照,她只和我在虹桥之上合影了一张,她还保持着一份内敛和矜持。不过我也满足了,总比一张没有强。

太阳慢慢的西斜,游完清园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。这时候我们才感觉到累,这一天的疲劳在这一刻全来了。我们打车直接去取行李,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家,所以路上不敢耽搁,来到车站,做上到王店的公交车,一下瘫倒在座位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杨兰却还兴致未减的浏览照片。

等到车子驶出车站,杨兰忽然想起了什么,说,哎呀,忘了一件事。

我懒懒的说,什么事啊。

她说,忘了给你理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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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的一切模糊了我的眼睛

一切的一切是我离去的理由和标志

一切的一切便是我的墓志铭
写的不错   就是看起来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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