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金属还是破铜烂铁 —— 记2006 13金属音乐节
是金属还是破铜烂铁
文/一夜
这年月，是爷们儿才玩儿摇滚，像我这样听摇滚的不一定是爷们儿，言外之意可能会是娘儿们儿，但我即不是爷们儿，也不是娘儿们儿，咱是亿万人民中的劳苦大众，普通劳动者，所以从不标榜自己是文艺青年，摇滚青年或者愤怒青年，顶多算是个音乐发烧友——亚主流的那一类。
我听金属不是很多，仅限于国外的活结、林肯公园，乱七八糟的死亡、极端金属少有染指，国内的腕儿如冥界、窒息也听过现场，但于我而言，他们绝对不属于我喜欢的范畴，所以个人不会称他们为好音乐。我更多会听安静的民谣，小资的，虚伪的或者是青涩的，我都听，毕竟咱是校园民谣的末代追随者，老狼、高晓松曾经的追捧者，最后一波受到人文关怀的祖国花朵。
就在昨天晚上，伟大祖国的生日之夜，我孤零零的，没有兄弟，没有女人，没有信仰，也没有追求。干吗呢？实在百无聊赖得发慌，可过了期的荷尔蒙不会让我像阉割的公猪那样吃抱了倒头就睡，依然发挥着他的药效，我开始躁动和不安，找点事儿干吧。想起来13club有个金属音乐节，而且还是个处女作，便蠢蠢欲动起来，垦荒（又称开苞，少儿不宜）这种好事，我怎么能不去呢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，随便扒拉了点饭，然后慌忙赶去13club（以下简称13）。13离我所在的中关村并不远，顺着中关村南大街往北到北大东门向右拐，然后沿着城府路往五道口方向，二十分钟的步行就到了。
这个社会喜欢装，喜欢标榜，喜欢范儿，作为社会产物的中国摇滚也一样，以至于我走到13门口的时候，黑压压一片的祖国花朵盛开在我的眼里，一个个都很范儿，尖果尖孙们三五成群地扎着堆，以至于我孤零零一个人土不啦叽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，老腰都直不起来了。妈的，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比我年轻，没天理了，我怎么就显老了呢？到门口，买了票，40块，我好几天的伙食费算是搭进去了，给我胳膊上盖了戳，就算是合法公民了，这他妈跟上户口简直没区别。
里面人不少，一个个都是文艺青年的范儿，狮子头的，辫小辫的，杂毛的、没毛的，简直是个动物乐园。当然不乏有些亮骚或闷骚的男人女人打着摇滚的幌子来鬼混的，我不能算这一类，因为从来就没鬼混过。烟雾缭绕的让你不吸二手烟都没辙，我索性点了根红梅，静静等待。引用二手玫瑰《伎俩》里的开场白：大家安静了啊，演出马上就要开始，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第一个出场的是内蒙过来的一支乐队，叫什么我忘了，妈的，鼓点乱得跟*小鸡*毛一样不说，最后一首歌，主唱还说要祭祀成吉思汗，说蒙苦族干遍了中国，干遍了半个欧洲半个世界。咱们自己人还没愤怒的时候，后面的几个鬼佬外不干了，“fuck u fuck u"地叫起来，看看人家多爱国，让开心度国庆的我们自己人好生汗颜之态。
第一支乐队结束后，汗像小精虫一样从我全身各处冒了出来，觉着热就跑出去乘凉，当然不是和大伙，而是孤零零一个人。外面零散着乘凉的观众和等待演出的乐队。我爬上路边的栏杆，点上烟四处张望，只见几个鬼一样披头散发的家伙身边净是尖果，一个个亮骚们不住地说着挑战我生理极限的话，一个个穿着打扮都他妈分外入时，看他们还散发着洋烟，一个个露出挖了社会主义墙角后的得意和极乐。我不禁，搞摇滚的跟嫖客一样，纯属温饱思淫欲，或者以此来打发青春，顺便戏个盘儿正的亮骚，其爽融融者也。由此可见，中国摇滚像中国足球那样不景气纯属必然了，至少在北京这片是这样，北京的孩子乖们是这样。
抽根烟进去后，第二支开始了，节奏感比较强，主唱也卖力，我一高兴便跟着摇头晃脑起来。不过好象就唱了两首歌就滚蛋了，我有点郁闷，又出去抽烟外加乘凉。
忘了液氧罐头是第几支了，总之我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围得密不透屁了，毕竟人家是腕儿，不说别的，就那几个大罐头瓶子往那一摆，就很牛比轰轰的了。加上名气跟人气，所以现场很high，搞得一大撮人开始pogo，有几个穿得暴露的女人扯着嗓子叫，比叫床还卖力，让我怀疑他们是喜欢献身于摇滚慰安事业的骨肉皮。整体看来，主唱不是很理想，总比音响低上8度或16度，比比那个敲罐头瓶的哥们儿，简直小巫见大巫，不过，我想象把罐头瓶敲漏吃罐头的好事终究没有发生。
我这人容易产生审美疲劳，听了几支之后，开始心不在焉起来，哈欠一个接一个，屁一个接一个，烟一根接一根，绿茶一瓶接一瓶，厕所一趟接一趟。到最后实在觉着没意思，就出去抽闷烟。看着那些牛比烘烘的乐队，看着他们牛比烘烘的装束，看看他们身旁牛比烘烘的女人，看看他们手上牛比烘烘的香烟，靠，无语了。钱堆起来的摇滚乐还是好音乐么，感情摇滚就是小众富人们的游戏，什么狗屁愤怒，就给老子装吧你们。戏着尖果，再嗑点白粉，飞吧你们就，好个欲仙欲死的愤怒哪！
等那个什么夜叉没等上，有点气不过。后面的乐队算是还可以的，估计是主办方生怕到最后没人气的特意安排。我等不上，兴趣也索然，便拍拍屁股走了人，头都没回地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看见大铲车从身边呼啸而过，样子很威风；看见打工的异乡人盖着薄被子睡在路边，应该进入了梦乡，梦见和家人吃月饼呢吧；看见守夜的警察和保安，他们似乎是夜晚的不法侵入者；最后看看路灯，看看月亮，找了半天星星也没找到，末了才想起来有月亮的夜里一般没有星星，加上我高度近视，所以咱残疾人看不见星星也是理所当然的了，如同戏不到果一个道理。
睡觉的时堠，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喧闹的金属声，我又回到了前工业时代或者后工业时代。
PS:头一次来这,海含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