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动物

家主儿老八哥儿的八哥儿黑8，离奇命丧西吉祥小伟他们6号院不久，老八哥儿家原房翻盖完毕，恨气淤胸，率老媳妇儿回巢5号院，那黑8命案的真相，一直是左近居民及左近动物们久久议论的话题？……斗转星移，命案血腥早已为时光雕刻殆尽，代之以历久弥新的传奇色彩，甚至有望成为星月夜空下，孩子们小板凳围坐，托腮聆听的美妙童话！

洗澡狗：
我来到那天，家主儿刚从六号院儿搬回来，海混的朋友一共带了候选三只，家主儿犹犹豫豫选半天，最后还扎马步劳神闭目起来？……没注意把我不慎未能及时躲闪的尾巴瓷实实踩在了鞋底！？疼没几秒就木了，那条尾巴似已与我隔界冥河，茫茫然虚望、孤悬而哥特！直到海混朋友提醒，家主儿才箭步跳开，讶异中翻卷着欢喜！鄙狗幸运中选，另两位同仁却也并未表现得特别失望，甚至临别时还似乎有话要说？

窜窜：
老八哥儿搬走后，我主人庄老大夫妇销门暗笑，活该成天在公共水池那儿给黑8洗澡，耽误男主庄老大前去赤膊勒手巾板儿！？真难为鸳鸯二位，就这小屋儿，平顶儿，俩人贴面跳舞都转悠不开，我和丢丢狗路子吐舌头散热，主人鸳鸯夜里也都热吐了舌头，男主还能披星戴月加夜班赤膊去勒手巾板儿，女主就更受罪了，倒不是背后外泄家丑，她几乎完全都馊了，我们这狗鼻子嗅觉又倒霉灵敏！？……男主那天委婉诉说，月梦悠回，莫名联想起插队时村里的牲口棚？

丢丢：
虽然窜窜岁数大了，有些磨磨唧唧，所言倒是实情。我刚来那天，简直不敢相信此生狗牌宠命竟然要葬送在这么个小破屋儿里！？两位主人言语间总捎带着东郊那套楼房，为什么不搬去住那？男主一直号称为拆迁谋笔补偿，可现在这院儿铁定不拆了，这么个自建房，阴天漏雨房管所都不管，就这么在这儿凑活，还不就是图个每月出租收费！虽然两位主人都是数学老师，可这笔帐算得可实在不地道，到死，您两只鸳鸯住了一辈子这小破房子！

老吕老猫：
庄老大家宠物狗丢丢的理论是极富创意的，庄老大学校上班去人模狗样儿的，回来就换上文革时代兰的确良裤子和那件漏洞跨栏儿背心儿……庄老头儿终于一命黄泉，全家包饺子庆祝！庄老大媳妇嬉笑透露，当年庄老大他们房山插队，场院上打篮球时，庄老大就穿着这件背心儿，愣说是爱情永存的见证！庄老头儿年轻时拉洋车，为养活一家老小，还给东洋人当过半成品汉奸，也就是忒笨没什么业绩，不让的话，早就发令枪响、西天取经去了！

大脸猫：
瞎掰！我说老吕老猫瞎掰，并非指认他说谎，这就象面前有个玉米，可以掰得粒粒珠玑，也可以掰得稀巴破烂？即便其话语与事实切切相符，却因道听途说而巨额贬值！为什么？原因就在于老吕老猫是后搬来的，还没到打跑东洋鬼子的八年呢！庄老头儿拉洋车兼职半成品汉奸？他主人老吕也不过老来老在崇文门新世界商场前看车，就算看的是汽车，那就高级到哪儿去啦！？这院儿我是老大，附近几个院儿的公猫、母猫都得看我脸色！他个老吕老猫还整天“弄深沉假装思索”？老吕举家搬来这院儿都没带着他，老傻哥们儿自个儿腿儿着来的，又累又饿抬不起头！见我作揖还跪地上磕头，把一尖立长锈按钉儿都磕扎脑门儿里去了！

洗澡狗：
    首日选秀那天被家主儿老八哥儿踩伤了尾巴，伤情严重，虽然我能做到身残志坚，笑对狗命！家主儿的晴天误解，却实在始料未及！狗摇尾巴的含义，恐怕无须再次赘述，家主儿见我的尾巴总是扫眉搭眼拖在地上，认定我性情乖戾、予食拒进狗道，不但冷言冷语、冷嘲热讽，还尖刻刁难、尖按钉儿钉脑门儿！？这损招儿是听说6号院老吕老猫遭遇后所得操蛋启发，回来胡噜我脑门儿，先还以为表情爱抚那，随后按钉贴头皮“啪！”就拍了进去！？……

老吕老猫：
洗澡狗家主儿真够狠的！事发那天我正在他家房上与不知哪院儿的一只浪花母猫闭目煽情、卿卿我我！忽听一声惨叫！？还以为是Miss.浪花性情恣意！动作走形，踩得瓦片错位，苫被土掉下去砸得顶棚“噗噗”响动，门被踹开，洗澡狗家主儿冲出来一荞麦皮枕头就甩上了房！？英雄救美，本狗下意识做出门将鱼跃扑球动作，却不料荞麦皮枕头重量大大大于本狗自身体重，跟挥棒本垒打似的，就被掀下了房顶！？……摔到煤棚子劈柴堆里，还得强忍剧痛，那王八蛋家主儿正提着条特号擀面杖欲明下落？后来倒是不用再忍了，我都晕过去了，后半夜缓缓睁开双眼，挣扎着从地面爬回6号院家里，说是家里，不过是房前过道随意某个地方。日出东方，醒来伸前腿踢后腿，并无大恙，放心未下，羞处突然抽搐辣麻！？活日洗澡狗家主儿他大爷！哥们儿多年情场不甚得意，好容易这回有望当爹，要坏了我事儿嘿！下次可就不是顶棚掉土了！……

大脸猫：
我没说错吧，还想在我面前拔份？早看出老吕老猫出息不大，新一天的开始，夏日清晨微暖的阳光，这家伙在干什么？托马斯全旋姿态，前腿撑地、后退大岔分开，贼头贼脑往两腿间勘探！？……幸亏我没带蜜回来，不然的话，传开喽都有损我的脸面，成天跟这种低劣玩意儿住一院儿里！我就他Mother fucker!呀我就！这家伙老么磕碜眼的，出去呲蜜没得白话，散谣告诉我家主人闺女肚子越来越大，生了孩子姥姥带着，姥姥怕猫伤了孩子，保证把我扫地出门！？什么玩意儿呀这老棺材瓤子，他是成天院儿里四处打游飞，我可是从小在屋里长大的，主人家闺女没出去傍汉子睡家里时，还让我上过床那！

    洗澡狗：
受不了了，实在受不了了！除非我傻了、呆了、失去知觉了！家主儿往我脑门儿钉按钉儿，钉得我魂飞火星！好容易熬得不再疼痛，家主儿又来胡噜脑门儿，初始看似良心发现、悔意焚心！未成想突然揪住本狗额前鬃毛，活生生把按钉儿给拔了出去！？立时血汁射出，直喷家主儿脸面成星星闪闪散溅，那模样儿太可怕了！家主儿老媳妇儿正好端捞面进屋，一声惊嚎面盆就撒了手，面条儿飞甩家主儿脸上，整体效果跟活结NO.N号乐手是的！？……

老八哥儿老媳妇儿：
磕把我吓坏了！老天爷子，也分不清是狗咬了我们家老八哥儿还是我们家老八哥儿咬了狗，反正狗脸和我们家老八哥儿脸都血了呼啦的！自从在6号院儿折了他的爱鸟儿黑8，我们家老八哥儿这神经就有点儿走榫子，有时半夜看他睡得挺好的，欠身再看，正抱胸睁眼嘿嘿冷笑呢！？……说实话，我可真是害了怕了，本来就是半路夫妻凑活过，附近老邻居明着不说，暗地笑话，没儿子传递香火更让他出去跟海混的朋友越来越坐不到一块儿，我们家老八哥儿成天黑洒练功裤、大板儿带，寒暑天儿院外空场上赤膊勒手巾板儿，其实实在是个小心眼儿，气迷心！这才多长时间呀，头发都白了，染几次，紫得跟油亮茄子皮似的，他又怕老邻居笑话老帮子哈时尚，幸亏染发剂伪劣产品，没几天还了原形，白就白着吧，头发白了没什么，我担心的是他的神经，更担心他的身体，最近脸嘬腮、眼散神可是越来越邪乎了！

    洗澡狗：
恐惧至极至麻木放松，什么天儿呀？秋末冬初了都！照样儿在院外空场上木地桌一放，让我站上边儿洗澡，还手执大剪子给我剪毛，剪就剪吧，明知道剪着我肉了还继续合并利刃！？……几个月来，王八蛋家主儿老八哥儿就跟蠢厨子端着菜谱儿做饭似的，熬夜看东洋恐怖VCD，怕我提前窥得内情，还把我拴到电视柜旁，视线顶多与画面水平，除了鬼哭狼嚎的伴声，只能看到荧光屏明明暗暗？而家主儿常常看到精彩扼腕处诡异向我方向两眼放光，还双手错指“嘎巴”较响、跃跃欲试！？……其他稀奇古怪的酷刑就不说了，哥们儿连老八哥儿一块红布蒙住双眼、拿我当靶子练飞刀都不害怕了，日常酷刑磨练，那几把小刀扎身上几乎没有痛感，再说老八哥儿准星儿极差，七八刀飞出来，顶多扎上一刀，倒是有次双刀起飞，分别正中他老媳妇儿臀部！？……不想活了，实在不想活了，合法宠物狗打针、防疫、保养、年检，保不齐还闹个头疼脑热，我这遍体伤残的，想来想死难度应该不大，可命运弄人，绝食、撞墙、自己咬自己狗腿、家主儿一块红布蒙住双眼、练飞刀时主动迎接！……不想如此执着却只是锻造出全副结实筋骨，还附赠惊喜！治好了久已无法摇动示好的尾巴！我很高兴，家主儿老八哥儿也很高兴，当天晚上炖排骨，骨头一大盘摆面前撒开喽开！第二天更是上街蹓早儿，到平安大街边等红灯过街去东不压桥市场，忽然，脖子上的项圈忽然从头上出溜褪落，应该是长期折磨令脖颈过度消瘦所致，家主儿两口子还在议论冬储几百斤大白菜？过街绿灯亮了，面前就是一条天赐自由之路，最后一次抬头看看两位主人，他们还在争论，话题拓展到大葱领域！？……我百米起跑力度冲出，除了身后传来家主儿老媳妇儿惊呼！更听到《阿甘正传》中可爱女孩儿式喊叫，“RUN！洗澡狗！RUN！……”

[ 本帖最后由 PLAYBOY 于 2008-7-19 09:52 编辑 ]

连载啊

大脸猫：
    老八哥儿的洗澡狗亡命奔逃那天，我正蹲在东板桥菜市场棚子顶上晒太阳，平安大街熙来攘往的车流淌淌，如温泉温暖我规避莫及的心灵创伤！至今，我依然拒绝承认老吕老猫姜老辛辣，可老猫毕竟是老猫，多跟人类混了几年，到底看人更透彻些。主人家闺女那天隆重归来，看她外形，我还以为减肥成功，竖尾弓腰、上前“喵喵”，却被他爹一脚踹开！？这并非我身手粗浅，实在措不及防，您想呀，就是这位主人，曾因邻居孩子往我脑袋上套塑料袋、夜里放人门口儿一破洗脸盆，开门脚踢“咣当”一声加之并发惨叫，星月夜空上的星星都险险掉下几颗，连那弯月都摇了几晃！？……让他妈老吕老猫不幸言中，主人闺女果然跟个汉子生了孩子，被踹后，我还密屋角摆开上次老吕老猫托马斯全旋姿态自我疗伤那，女主人端着我的食盆过来，里面盛着几条糟烂鲫鱼，这是给孩子妈催奶用的，我听院儿里老娘儿们儿扯闲篇儿曾经嘀咕。食盆开门放到门外，我连忙捧场出来准备惬意享用，鼻子还没沾着鱼，后臀尖上“啪！”一家伙火辣辣剧痛！？……回头只见女主人跟慈母夜叉似的举着笤帚疙瘩正要再补充一下！？……蹬翻食盆我就逃了出来，老吕老猫正不动声色蹲公共水池交通枢纽处晒太阳，看丫那志得意满、幸灾乐祸的操行劲儿！我连骂他的面子都没给，直接给油儿提速就逃了出来……头回在外野跑，撑着面子不去饭馆儿垃圾桶和滥野猫们争食，可实在是饿呀！连三天，只得英雄暂低头了……身上又有了气力，在菜市场棚顶上驻扎，这里苫布很厚，夜间风雨无忧，透光板下，早间买菜的人们依稀可辨，那天还看到了女主人，平胸语音与人叨念着要去买鲫鱼！？鲫鱼，我决定有生之年再也不吃鲫鱼……那天老八哥儿的洗澡狗亡命奔逃，我实在感同身受，看他瘦骨嶙峋的惨状，要搁我，哼！……洗澡狗从过街人行道上窜过来就向着东方红日而去，车笛鸣响中听到他声嘶力竭为自己喝彩“洗澡狗、加油！加油！洗澡狗！……”
   
    大黑猫：
我一直认为我应该属于那个大院儿，三层灰楼，警卫把守，花草树木，莺歌燕舞，最牛的是，自从豪华再装修后，这都小两年了，一直这么闲着，主人根本都不来住！我觉得，我的主人就应该有这种派头和能量，别的不说，就这院子，要按附近杂院儿那么挤吧着凑合，随意收容几百人绝对坦坦的！你说这帮小市愚民都什么玩意儿吧，老不死的老头儿老太太，成天搬个马扎、小板凳子南门外晒太阳、哄孩子、择菜、看报纸还议论时事，你们懂个勺子？竟在这大院儿门口儿说三道四，更别提两个窗护栏上拉根儿绳儿晾被子，这要是首长专车过来一趟，这、这成何体统？没事儿我就趴附近房脊上看着，凡有种种低劣越轨行为就嘶叫警告，虽然这帮下三滥也回敬个萝卜缨子、破鞋底子之类，我依然忠于职守！浪游野猫、屋顶上的骑兵诸位见我如此坚恪执着，冷言冷语“您怎么不回家呀？”说着还摇头晃脑往大院儿方向示意……傻不傻？您给评理他们傻不傻？我回家？高高围墙上拉着铁丝网、说不定还通电，我他妈也回得去呀我！？

老吕老猫：
我就知道坚持到底就是胜利，这还没到底呢我就胜利了！所以说没到底，是因为按我掐算，大脸儿猫主人家闺女生孩子不该这么早呀？这离出嫁没多少日子呀？猫三狗四短，满打满算，这五个月也不算长呀？反正我真心祝福这个新生力量，是他的到来，宣判了大脸儿猫在这院儿的末日！别看他年轻力壮、远近浪得虚名，我其实根本就不怵他，我是不答理他，我臊着他，您没看见他狼狈逃窜那模样儿，就算人之常情我也得幸灾乐祸吧？嘿！我还就没那样儿！矜持、严肃、眯眼观测日照角度？直到那家伙翻蹄亮掌掀起的尘灰都完全落地，我才可着劲狂笑发泄！谁是这院儿老大？您说如今谁是这院儿老大！喵嗷呀唷嚎哩嘟哗啦！……

小铃铛：
真没办法，我正卧主人卧室窗台上小睡，院儿里老猫跟更疯了似的狂叫！这几天很奇怪，那只对我隔窗眉来眼去的大脸儿猫怎地息了踪影？残花落地风吹去，猫粮无味西瓜皮，本小姐法国名贵串种儿，自来这平民院落，就囚徒般禁闭室内，女大十八变，猫龄正当年，男女主人周期性销门、拉窗帘、死亡黑嗓把床垫子弄得“吱噶”虐响，我只能到中间地带回避，电视关着，踱到南边小空间，女主人与前夫退伍归来无业儿子正在惊目浏览国际知名成人网站！？……猫通人性呀！如此影响，这昏糜室内简直就是禁锢自由的牢笼，我要冲出牢笼！用闹春儿的嘶吼表达争取解放的心声、以挠门的行动昭示自我救赎的冲动！

    大黑猫：
    我离开了主动蹲守尊贵大院儿的屋顶，部分原因在于过往低贱流浪猫的嘲笑，我也是一只流浪猫，却有着超凡脱俗的自我认知与对未来美好幸福生活的嘹亮遐想！可我确实不能不离开了，尊贵大院儿里神经过于紧张的卫兵们发现了我，也许是我过于忠于职守，长期处于固定状态，他们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个电子眼在监视大院儿里的动静？于是他们把他们的电子眼对准我进行反监视？……后来又怀疑我是不是颗猫体炸弹，准备在首长到来时发起攻击？于是，他们又从车库里开出全新闲置大奔，从大街西更大院儿找来富态厨子出演首长，门里门外来回出入……大门可从来没象这样长时间开放，欣喜之余，我不由从旁矮墙跳下，难以自持地向大门走去……刚到门边，院内楼下花池子里突然冒出几眼乌亮的气枪枪口，“啪啪啪！！！”……要不说那，咱大院儿的警卫枪法就是准！好在距离较远，打埋伏的沉不住气，子弹飞来只是着身即落，并未更加伤害，还等什么呀？跑吧，RUN！大黑猫！RUN！RUN RUN！吧您那！

笼子兔：
今天老吕老猫回来，身后跟着只大黑猫，老猫明摆着是想让大家相信那是他儿子，可我看他这心机是白费了，一白一黑，不说个头儿，岁数儿也没太大落差，顶多论个拜把子兄弟。庄老大家窜窜、丢丢两只大小母狗伸脖子看看？象征性汪汪几声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我却感觉到一种不详的气氛？这只大黑猫太黑了，再加上摇屁股摆腰贴在他旁边那只小黑母猫小铃铛，黑、黑、黑得让我想到夜里听黄鼠狼们谈到的、之前命丧此院的那只八哥儿黑8，当然了，这种怀疑部分来源于那只大黄鼠狼对往事的回忆，童年的他和哥哥曾亲眼目睹他们英雄的父亲亲自结果那只黑鸟！？……他们走后，我用力摇撼笼子以确认足以抵御数只黄鼠狼的猛烈攻击！前两天老吕老猫主人老吕见两只小公鸡长势不错，又买来几只小鸡和两只小鸭，笼子铁丝太细，当夜就被黄鼠狼给见单收货，随后站那两只半大鸡笼外碰头鉴定认为过些天再吃、肉量将会大长才保留而去。两只鸡白天都不敢吃食了，强忍着减肥以防早遭毒手，老吕老婆子以为天热鸡中暑，凉水散雾、然后碎菜叶子加粗粮，拌好了香味儿都飘出七八米到我这儿来了，两只鸡智商有限，实在忍不住了，于是含泪进食！……我家主人要有这一半儿我就满足了，就这么把笼子往地上一扔，阴天下雨没遮没挡的，纯为哄孩子扔块西瓜皮、薅把青草的，饿得我半夜咬起笼子门儿潜到东边小伟家小院儿啃吃花草，还得啃得巧妙，若被发现，后果不堪设想！突然发现黄鼠狼又来鉴定两只半大鸡长势，我连忙逃回，死命将笼子门儿咬拽下来！次日小伟面色阴沉与主人交涉，我主人就是前宠大脸儿猫家，如今孩子已会跑。那天夜里不知饿昏还是昏睡，忽然感到有些动静，睁眼一看？是个身穿全套黑色潜水服的神秘夜行人，手持一头尖铁棍！？幸亏老吕老婆子又看错表早起扫地，那夜行人才起身消失，一块麻袋片蒙到我笼子上！

大黑猫：
我知道老吕老猫是把我当儿子带回院儿里来的，即便他拿老太爷范儿威严作势并未明言。无所谓，我无所谓，生存游戏和操蛋摇滚一样，要玩儿就要遵守规则，最起码，再上房碰到老相识流浪猫们，我的身份已彻底不同以往。寄人篱下不容易，吃好吃赖都得树尾巴弓腰以示友好信赖！偶尔到小伟那儿蹭点儿肉腥还得背着老吕和老婆子，我都是先去藏到墙角，再伸头回看无甚状况才“喵喵”呼唤小伟，小伟门总关着，晚间却常开着灯，有时简直弄不清人在家不在？走吧？万一马上就开门呢！等着吧？这到底等到什么时候是一站呀？有天等得都睡着了，忽然小伟从外面回来，天黑险些踩费喽我！？……老吕老猫一直张罗着撮合我和那开始到处浪跑、家里人不再让进屋的小黑母猫小铃铛，我可看不上她，成天拿腔作调的！可活该倒霉！那天老吕喝高了，剩酒倒在食盆里，老猫吃了立刻东倒西歪，我也不胜酒力，有失检点，一不留神，上了浪货小铃铛，眼看她肚子见鼓，到我面前就以待产孕妇自居，少来这套！她背着我没少出去忙活，您可没见她都跟什么档次的扎在一堆儿混！……

老八哥儿悬空狗：
家主儿儿海混朋友听说前只洗澡狗丢失，就把我给送来了，反正这辈子只能当狗了，我才不念佛祝愿来世偷生高干子弟款少爷那，不就是当宠物狗吗？给好吃的、早晚遛着就行！可家主儿身体真不行了，站着都晃晃悠悠！……老媳妇儿带我出去，哪儿都不让闻，动不动拉直了缰绳让我前腿悬空！？前两天晚上遛弯儿回来，家主儿竟然没在屋里？他老媳妇儿急坏了！家主儿可是有日子没出去过了，又没时没晌神经即兴的！？……各院儿串，最后还是去6六号院儿才找着，两只大小黑猫蹲在小伟侧屋顶上，家主儿黑洒练功裤、大板儿带，搓板儿赤膊，干枯白发在夜风里草低吹动，暗影隐蔽些个闲杂邻居抱胸抄手旁看，家主儿忽然叫道，黑8！黑8！我的亲儿子黑8要投生转世啦！……

    那年冬天，老八哥儿癌症晚期辞世。